老人与海:乘风破浪五十载 见证鹏城巨变

深圳大鹏南澳街道,有这样一家人,祖辈三代以打渔为生,一路从木橹船摇到电动马达船。

深圳大鹏南澳街道,有这样一家人,祖辈三代以打渔为生,一路从木橹船摇到电动马达船。

一提及深圳,就会想到“小渔村”这个词。现如今,曾经的“小渔村”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设计之都”“深圳速度”等新的时代标签。而深圳大鹏南澳街道,有这样一家人,祖辈三代以打渔为生,一路从木橹船摇到电动马达船。从“小渔村”到“现代化大都市”一路他们也见证着深圳这所城市的变迁与成长。


“十三岁我就跟着父母出海打渔,那会儿我们还摇着木橹船去过香港,到如今已经工作快五十个年头。”现年近70的郭赞明坐在小板凳上回忆道。如果要讲以前打渔的故事,他可以不眠不休的聊上几天几夜。  

古时候,渔民们以船为家,四海飘流,居无定所。在广东话里,他们这样一群人被戏称为“水流柴”:上岸不准穿鞋,喜庆不准张灯结彩。长久以来,渔民深受到世人歧视,外加海啸、台风的威胁,大部分渔民常常吃不饱。


新中国成立后,在政府的鼓励和帮扶下,南澳南渔村建造二层三幢三十间石头瓦房的集体渔村住宅。渔民们陆续上岸搭草棚、辟鱼塘,开始了定居生活,并逐渐形成了渔村。尽管居有定所,但以打渔为生,日子过得还是十分清苦。

六七十年代,南澳街道成立了南澳渔业大队,村里买了几艘80吨的水泥船,村里的男女老少,只要能干活的就要出海“挣工分”。时年,郭赞明和婆姨(老婆)带着刚五十来天的大儿子就出海了,只留阿公阿婆在家。


“出海跑的最远的地方是广西北海,经常一星期都在海上飘着,看不到陆地。”郭赞明讲到,那会儿一条船上大多都有几个孩子跟着,有的几岁,有的才几个月就跟父母出海了,通常孩子喂饱了就放在隔间里锁起来,哭了就弄一块布绑在背上哄一哄。

每年农历11月到1月是属于渔民们打渔的黄金期。带上一星期的干粮,上千瓦的大灯,一二十来人乘着几艘水泥船就出发了,一路顺流而下,到过三门岛/香港/汕头/北海……在郭赞明的记忆里,坐船去过的地方比坐车去的地方多上不少。


“当时,一年中高兴的事就数打到‘小眼睛鱼’,一桶能卖一千块,遇到好时节,有时候一条船能赚3-4万。”郭赞明感叹这样的机会很少,经常几条船分散出动,才有那么一两条船如此幸运。


年近70的郭赞明谈起打渔往事连连摇头。“那会儿一星期7天都在海上漂,遇到台风是常有的事。”因为没有提前预警,一次十级的台风直接导致队伍中有渔船抛瞄,船上20多人紧急转移到另一艘船上,靠一艘拖着另一艘的方式,渔民才惊险度过一劫。

南澳街道位于深圳市东部大鹏半岛最南端,三面环海,与香港隔海相望,距香港东平洲岛最短距离仅2海里。改革开放初期,南澳街道利用其地理优势和特区政策,在香港和内地之间做起了“倒卖”的生意。


“早前还没有港澳通行证,只有我们村的人可以自由进出香港和内地,因此村民会把香港的东西运到内地卖。”南澳街道村郭赞明介绍道,有的渔民则是学着香港搞起了养殖业。

1986年10月,南澳南渔村民集资成立深圳市南澳南渔股份合作公司,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村里统一规划,建楼房出租、发展海产养殖业。“当时村里每年都能分点钱,日子也一点点越过越好。”


一直到20世纪初期,思维灵活的南澳南渔村民又合股操办起了旅游业,16个个体户一口气买了几艘旅游船,搞起了“海上旅游船”。郭赞明自豪的说:“现在每个月一条船能收入2—3万,我已经分了有20万。”

如今,日子好了,打渔的人也越来越少,当年的手摇橹船早已被电动马达船取代。渔民们不再单依靠出海打鱼为生,有发展养殖的,有经营旅游业的,还有仿效香港做海上餐厅当老板的。郭赞明说,打了一辈子的渔,却没料到“水流柴”也能上岸,还建了这么好的房子,这些都是以前没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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