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以巴比塔之名探当代社会幽微

一周热点腾讯大粤网·艺术频道2018-02-08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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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的作品中,首先让人记起的是他的“巴比塔”系列。说起“巴比塔”,两年前看的那部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执导的同名电影至今还萦绕于我的心中,影片以多线条的叙事结构将不同国家、民族、人群之间的误解与隔阂演绎得淋漓尽致,混 合着现实的无奈、悲悯的人文关怀以及终极价值观照的浓郁气氛透彻观者的心扉。

胡斌:以巴比塔之名探当代社会幽微

《珠江之塔》 布面油画 236×156cm

影片在中国上演的时候,江山开始他的“巴比塔”系列创作已经两年,虽然这件事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我觉得有理由相信, 他们的创作都与我们这个时代的某些心理积淀致密相关。只不过,江山所展现的矛盾体“新巴比塔”更多地根植于中国当下都 市社会状貌。“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巴比塔”,有时候对未来的愿景会扭结成某种集体意志,并得到无限伸张,希冀可以创 造任何的奇迹。然而,事实证明,豪迈的乌托邦式的社会集体建构带来了太多的灾难。但是,巴比塔如果作为纯粹的乌托邦想 象在人类的精神和思想领域中又是那么的重要,它可以减轻堕入尘务中的人们的迷惘和空虚感,它还可以成为思考和批判当下 社会的可贵动力。江山笔下的巴比塔就集合了幻想和现实的种种矛盾,但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开始所描绘的巴比塔坚实、寂寥而略显冰冷,似乎陷入某种沉思的阴霾之中。慢慢地,巴比塔的形态扭曲得越来越剧烈,它 的组成部件变得貌似某些机器零件或人体器官,整个形体似乎在膨胀,积蓄着某种巨大而莫名的张力,细小而又数量众多的人 像蠕虫一样在机器管道或者说是人体肠道中穿行。不过画面基调变得越来越轻松愉悦,有种捉摸不透的诙谐。作品的名称也与 作者所生活的周遭环境有了直接联系,比如珠江之塔、天河城等等。珠江之塔——在黑魆魆的剪影式的塔身上有着纵横交错的 立交桥,七弯八拐的环道,星罗棋布的建筑和闪烁的灯光,俨然一幅逼仄的现代都市的鸟瞰图,而漂浮的裸体、戴黑眼镜的老 头儿以及不可思议地掠过城市的避孕套却给城市景观带来了异样的气氛;天河城则变成环状穿插的独立的城池,在不断有琐细 之物抛落的夜空中闪烁着暧昧的粉紫色的光,繁密而艳丽的小构件的增添,给画面带来了性感和世俗化的媚态成分。与此同时, 巴比塔也在转换空间,有的移到了海底,造型古怪,时有一些诡异的海洋生物出没;有的被打包成了机器管道扭结的岛屿,一 半没入水中,空中漂浮着看似杂物混合而成的浮云,那些探出水面的形形色色的机器构件,错落有致,似乎要组构成一幅充满 诗意的“山水”佳作。

在巴比塔系列的基础上,江山的创作还很自然地延伸出另一个系列,那便是车子。曾经做过火车司机的他,对机器有股着迷的 劲头,尤其对车有种特别的情感。他笔下的各类车辆都被拉得像火车一样长,并多数装有一个像老式火车那样的烟筒,车身上 仍然承托着他在巴比塔系列中常画的建筑群,而在画面中他还煞费苦心地描绘了很多带有寓意象征的东西,比如宫女、大熊猫、 芭比娃娃等等。从这个系列,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他对两个问题的关注,一个是环境问题,救护车上运载的不是病人,而是传统 式样的山水烟云;那奔驰着的东风牌汽车也给戴上了防毒面具。另一个是中国形象问题,“中国宝马”车上,悬挂着唐的旗号, 由唐代官员模样的人操持着方向盘,蜿蜒的长城匍匐于都市建筑外围,这些都颇能够唤起对古老中国辉煌时代的遐想。政治界 和知识界那么多人不是在谈大国崛起和民族复兴吗?当然,我知道,江山是以调侃的语调呈现这一种现象和心理征貌。转念一想, 从形象寓意上说,这不是另一种巴比塔吗?

江山的作品具有太多的思想发酵物,他自己也在马不停蹄地寻找着闪烁思想火花的琐碎构件。当然,我不敢说,他的作品完全 承托得起如此庞杂和深邃的意涵。有时候,我被他画面那日渐绚丽起来的色调和戏谑化的造型所阻隔了,不敢再往更为幽深之 所在进发。但或者,当代社会中的种种思绪本就褪尽了铅色的沉重外壳,而以妖娆的姿态曝露着妩媚的肉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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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wysusi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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