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像石上看汉代人的市井生活

汉代画像石刻琳琅满目,宏伟壮观,是一部别开生面的历史典籍,它内涵丰富,体大精深,天上、人间、水府、神仙、帝王、百姓、灵兽、物像、风俗、科幻、信仰、传奇人物广征博猎,浑然一体,组成一部将神话、历史、现实融合成的百科全书,具有极高的历史学、文化学、社会学、民俗学的研究价值和意义。

在汉画像石中有很少的一部分表现汉代市井和市井人生活。古代人互通有无,最早是以物易物进行交换。《周易》所说的“日中为市”,是一种赶集式的小市,虽然有了货币和买卖,但这类小市是旷地而聚,市罢各散,仍然是一片空地,无建筑遗迹可寻。《管子·小匡》说:“处商必就市井。”尹知章注:“立市必四方,若造井之制。故日市井。”《风俗通》说:“俗言市井者,言至市鬻卖当须于井上洗濯,令鲜洁,然后市。案二十亩为一井,今因井为市。”这是一种乡村草市。后来在县以上专门设市,市内有商肆,故称“市肆”,因其商品是依类陈列于市的,交换活动都在列肆里进行,故又称“市列”或“列肆”。《汉书·食货志》:“开市肆以通之。”唐颜师古注:“肆,列也。”崔豹《古今注》说:“肆店,肆所以陈货鬻之物也。店所以置货鬻之物也。”说明肆列是摆设商品用以买卖的,店是放置商品货物之处。因为有了专门出卖货物的建筑,也就是后来的商店,而市井也称作市街。

从画像石上看汉代人的市井生活

图1

如图1,四川彭县升平乡出土的汉画像砖《羊尊酒肆图》,高25.3、宽42.5厘米。这是一家市井中颇具规模的酒肆,生意一片繁荣景象。店铺之外的右首摆放着一张木案,上面陈设了两个羊尊和一个方形酒器,既是酒肆的招牌,也是显示其豪华气度。在汉代,“羊”与“祥”为通用字,寓意吉祥。用羊尊盛酒,不仅是表明酒肆的档次,也是专供达官贵人饮用的。酒肆垆内有两个酒瓮,垆台上有一个温酒的器具,以供客人即时品用。这当儿,酒肆的店员正在接待两位长袍宽袖的文人雅士。店外有人担酒而来,另一人推车载羊尊而去。真是佳酿香溢,颇有应接不暇之慨,也说明当时市井的繁华。

在形成市井的过程中必须有大量的对市井的供应商,在下列的汉画像石当中,我们充分地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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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如图2,河南密县打虎亭一号汉墓出土汉画像石拓片《大型酿酒作坊图》,高95、宽120厘米。这是河南密县汉画像石中表现的一个大型酿酒作坊,所有器具齐全,将酿造酒的过程全面展开,应是市井生活的商品供应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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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如图3,山东嘉祥县洪山村出土《造车与酿酒图》。此图表现的是制造车轮和酿酒两种劳作,做车轮者在修理轮牙,身后一妇女背着婴儿,给他递零件,说明这是一个家庭作坊。在同一画面上,另一酿酒者叉开双腿,站在缸前,似在品尝新酒味道。这都是市井必要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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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如图4,陕西横山县孙家园子出土《马牛羊群图》。奶也是生活与市井交易中的重要商品,此图描绘挤奶者工作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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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如图5,河南方城东关墓出土《阉牛图》。牛是古代劳动人民赖以耕作的主要畜力,同时也是市井中的重要交通工具,因此在市井中,牛也是市井中商品交换的重要产品。阉割是摘除或破坏动物卵巢或睾丸的手术,阉割后的动物,生殖能力消失,性格温驯,便于管理、使役。此图描绘的是熟练快捷的阉割手术场景,也是为市井商品交换辅助的工种。

既然有了市井,也必然有一些奢侈玩物的市井人物,从下面的一些汉画像石中,即有所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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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如图6,河南南阳宛城区英庄出土的汉画像石《赌注斗鸡图》,高41、长149厘米。斗鸡,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流行,既是一种娱乐,又可以此赌博。《战国策·齐策》说:“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汉代斗鸡走犬之风亦盛。《汉书·食货志》:“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图中两个赌徒斗鸡,各持兵器,并带着侍从,用黄金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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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如图7,河南郑州出土汉画像砖《斗鸡图》。图中二鸡互相啄斗,而斗鸡者正在夸耀自己的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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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如图8,河南邓县长冢店出土汉画像石《驯犬图》,高127、宽46厘米。图中描述的是市井人的一种嗜好。

汉画像石是汉代人们雕刻在墓室、祠堂、墓阙及其他建筑物上的石质装饰画,也是一种特殊的具有鲜明主题的石刻装饰壁画。汉画像石始于西汉末期,兴盛于东汉晚期,之后随着东汉王朝的灭亡,汉画像石也失去了其功效,但仍不失为我国文化艺术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随着人们的发掘、研究,汉代生活的思想、文化也更多地展现出其灿烂的光辉。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岁月的风云随风飘散,刀光剑影渐渐暗淡,鼓角铮鸣也慢慢远去。然而这些古代人的生活图景并没有被岁月的风烟所带走,反而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时代的变迁,随着学术研究的不断突破,这些生活的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而这些汉代人的市井生活的体现就是这样一个鲜明的案例,值得我们进一步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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